墙角罐底的中草香,烟火缝隙里的小解药 附中草药大全名字和图片
楼下巷口的阿婆最近总蹲在墙角拔东西,塑料布铺在脚边,摊开的是沾着晨露泥星的小绿丛:叶片像迷你锯齿的是白花蛇舌草?对生着圆滚滚绿珠子的是麦冬?还有叶背带白绒的,应该是可以做清明粿也能清热解毒的鼠曲草!阿婆见我凑近,捏起一小株丢进竹篮笑:“可不是杂草哦,是我们老辈子宝贝的‘中草’——名字大的药铺开不起效,但对付喉咙痛、眼睛痒、暑气烦这些小毛小病,比空调还比糖浆准。”
原来“中草”不是什么珍稀药材的缩略,是城市和乡野里最普通、最不起眼的小草本植物:它们长在无人打理的墙缝瓦当间,蹲在小区花坛月季蔷薇的脚边,藏在菜市场竹筐的缝隙里,甚至飘落在阳台花盆的土壤中——不需要精心浇水施肥,一场雨一阵风就能长一大片,像一群倔强又温柔的小“土著”。
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,“中草”是生活里的标配,春天田埂边上的车前草刚冒芽,外婆就带着我掐嫩尖,焯水后凉拌,撒上蒜末辣椒面,脆生生的带着青草的甜,说是能“扫扫肚子里攒了一冬天的火”;夏天午后热得睡不着觉,外婆会割一大把艾草薄荷,塞在竹编枕头套里,晚上枕着睡,凉风裹着草香,连蚊子都不敢靠近;秋天外婆晒菜干的时候,一定会混上晒干的蒲公英和鱼腥草,熬汤的时候抓一把,鲜鲜的带着点苦,说是“润润秋天干巴巴的肺和喉咙”;冬天手脚冻得长冻疮,外婆就把生姜、辣椒和晒干的益母草煮在大铁锅里,水烧得滚烫,倒在木桶里让我泡脚泡手,泡得浑身冒汗,冻疮第二年就很少犯了。
后来上了学,住了校,毕业之后来了大城市,钢筋水泥的丛林里,“中草”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:喉咙痛的时候去药店买糖浆,眼睛痒的时候去药店买眼药水,暑气烦的时候躲在空调房里喝冰奶茶,手脚冻的时候贴暖宝宝——虽然这些东西也有效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直到有一天,我在阳台的多肉花盆里发现了一株小小的鼠曲草,叶片软乎乎的,叶背带白绒,像小时候在田埂边上见过的那样!我赶紧找了个空花盆,把它移了过去,每天给它浇点水,晒点太阳,没过多久,它就长出了一大片,还开了小小的黄色花。
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,第二天起来喉咙痛得说不出话,想起了乡下外婆的车前草,赶紧去楼下小区花坛找,没想到还真找到了!掐了一小把嫩尖,洗干净煮水喝,加了点冰糖,甜丝丝的带着青草的苦,喝了两杯之后,喉咙痛就缓解了很多,还有一次我女儿眼睛痒得揉红了,想起了楼下巷口的阿婆,赶紧去找她,阿婆给了我一小把晒干的菊花脑,让我煮水给女儿洗眼睛,洗了两次之后,女儿的眼睛就不红不痒了。
原来“中草”从来都没有消失,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生长:长在城市的缝隙里,长在我们的记忆里,长在我们的生活里,它们不需要精心呵护,却能在我们需要的时候,给我们最温柔的帮助;它们没有华丽的外表,却能散发出最清新的香气;它们不是什么珍稀药材,却能成为藏在烟火缝隙里的小解药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