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趣味谜语,肥腿尖鼻打一动物
翻到旧相册里那张泛黄的照片,是我五六岁时趴在奶奶腿上的模样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裤,裤腿挽到膝盖,露出两条圆滚滚的腿——村里的人总笑着叫它“肥腿”,可在我心里,那是世上最软、最暖的依靠。
记忆里的夏天,院子里的梧桐叶撑开绿伞,奶奶搬着竹椅坐在树下摇蒲扇,我总像只小考拉似的黏过去,“啪嗒”一声趴在她腿上,她的腿软乎乎的,像刚揭锅的发糕,竹席的纹路印上去,又轻轻弹回来,蒲扇的风裹着梧桐的香,她用粗糙的手指点着我的额头:“小肉球,压得奶奶腿麻啦。”可话没说完,手就轻轻拍起我的背,哄得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,口水蹭在她裤腿上,她也舍不得挪开半分。
冬天的炕头是另一片小天地,奶奶总把柴火烧得旺旺的,炕席烫得能暖透棉袄,我刚从外面疯跑回来,棉鞋里的脚冻得像两块冰,她就一把拉过我的脚,严严实实地夹在她的两条腿中间,那时候才发现,她的腿比夏天更“肥”了些——后来听妈妈说,那不是胖,是奶奶年轻时在稻田里泡了几十年冷水,落下了浮肿的毛病,可我只觉得暖,暖从脚尖钻到心里,连冻红的耳朵尖都慢慢热起来,她还会用掌心搓着我的脚,念叨着:“暖过来啦,小丫头片子明天又能去堆雪人啦。”
印象最深的是那年秋天,我在田埂上追蝴蝶,摔得膝盖破了皮,坐在地上哇哇大哭,奶奶正在地里摘棉花,听见哭声扔下竹篮就跑过来,蹲下身把我往背上一驮,她的腿稳稳地迈过高低不平的田埂,一步一步往家走,我趴在她背上,能感觉到她腿上的肉随着脚步轻轻晃,却半点都不晃我,那天太阳很大,她的裤腿很快被汗水浸湿,可嘴里还一直哄我:“不哭不哭,到家抹点紫药水就不疼啦。”
后来我长大去了城里,一年回不了几次老家,去年冬天再回去时,奶奶已经坐在轮椅上了,腿还是那样圆滚滚的,却再也没力气夹着我的脚暖了,我搬着小凳坐在她身边,把脸轻轻贴在她的腿上,还是熟悉的软,却多了些皱纹和沧桑,她握着我的手,嘴角微微动着,像是又想起了当年我趴在她腿上的样子。
现在奶奶已经不在了,可每次看到冬天的暖炉,或是圆滚滚的枕头,都会想起她的“肥腿”,那从来不是什么“不好看”的腿,是她用一辈子的操劳裹起来的爱,是我童年里最安心的港湾,永远都在我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










